Danny boy丹尼少年(愛爾蘭民謠)
作曲:羅利.戴爾.歐卡漢(Rory Dall O'Cahan, 1600年)
作詞:費德里克.魏舍利(Frederick Edward Weatherly, 1913年)
Oh Danny boy, the pipes, the pipes are calling 噢!丹尼少年,笛聲正在召喚
From glen to glen, and down the mountain side 從山谷間到山的另一邊
The summer's gone, and all the flowers are dying 夏天已走遠,花兒都已枯萎
'Tis you, 'tis you must go and I must bide 你得離去,而我得等待
But come you back when summer's in the meadow 但你回來了,當夏天回到草原上的時候
Or when the valley's hushed and white with snow 或是當山谷沉靜下來,因雪而白了頭的時候
'Tis I'll be there in sunshine or in shadow 我一定會去那兒,不論是陽光普照或陰影覆蓋
Oh Danny boy, oh Danny boy, I love you so 噢!丹尼少年,我是多麼的愛你
And if you come, when all the flowers are dying 如果你在百花凋謝的時候前來
And I am dead, as dead I well may be 而我已經死去,死的很安詳
You'll come and find the place where I am lying 你會前來,找到我長眠之地
And kneel and say an "Ave" there for me 跪下來和我說"再見"
And I shall hear, tho' soft you tread above me 我會傾聽,雖然你輕柔的踩在我上面
And all my dreams will warm and sweeter be 我的夢將會更溫暖而甜蜜
If you'll not fail to tell me that you love me 如果你真的對我說你愛我
I simply sleep in peace until you come to me 我會在平靜中安息,直到你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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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已經有四個同學離開了我所熟悉的人世,就讓上面的這首愛爾蘭民謠,遙祭他們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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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是我的專科同學,那時我剛成為五專的新鮮人,而他則是我隔壁班的一位同學。
我已經忘記我們是如何認識的,也許是國貿科裏男生太少了,每次下課的時候,他就會從隔壁教室跑來找我聊天,他在班上的人緣不好,不但女生不太願意理他,就連男同學也不願意和他有所交流。
住院前一天還吵著要我去他家玩,當時我只是隨口應和,沒想到隔天重感冒住院,透過同學的轉告後,原本答應他媽媽去醫院看他,結果他卻等不到我就先走了,再次看到他時,已經是蓋棺前的最後一面,蠟黃的臉上有著一雙微張的雙眼及嘴唇,映對著我充滿悔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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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也是我專科的同學,雖然是同班同學,五年的時間裏也很少與她交談,在班上成績也只是平平,不過在畢業前夕很驚訝的知道,她已經申請了美國的學校,對於她的勇氣與決心,可以說是留下了深刻印象,此時我才發覺到,醉心社團活動的我,竟是對自己班上的同學如此的無知與陌生。
她留給我最後的消息,還是讓我充滿震驚,她假日搭同學的轎車出遊,結果車輛因故衝出路面,她在翻滾中被拋出車外而亡,我還清楚的記得從桃園國際機場迎回骨灰入塔當天,是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看著她父母哀戚絕望的神情,以及班上好友激動悲傷的情境,我驚覺著死亡其實離我們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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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則是我的國小同學,兩年前的同學會還見過她,她是班上唯一還沒結婚的班花,當時大家還愉快的暢談小時候的種種,言談間還是不改其爽朗明快的個性,接到她的噩耗已經是他往生後近半年的事情,原來她一直有酗酒的習慣,當晚一個人酒醉後,嘔吐物梗在喉嚨導致窒息,男友事後透過她手機上的電話輾轉通知到我們這幾個還有連絡的同學們,大家除了震驚外,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這讓我想起之前在淡水捷運線上與她的最後一面,她還再三的提醒我要帶老婆去她東區開的精品店逛逛,當時的我問她,為什麼想自己開店,從她堅毅的眼神中我聽到了這樣的話:「自己當老闆是我的夢想,而我正在努力的實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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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Out"
這是我第四位往生的老同學Johnny在MSN上面所留下的最後一個暱稱,腦部手術引發細菌感染中樞神經,陷入重昏迷後撒手人寰,來不及交代什麼,只留下了老婆和三個稚齡兒女。
Johnny,這位已經超過二十年的老朋友,現在回想起來,我也是不記得當時是如何認識的,雖然是我的國中同學,不過在我專科的時期,我們才真正的成為無所不談的好友,放學回家後,常常不自主的到我家後面的Johnny家中坐,除了討論程式設計的解題技巧外,不然就是抬槓;或是排解他與父母、或是妹妹間的紛爭,無論在課業上,或是電腦相關領域中,他都是我競爭與崇拜的偶像,可以這麼說,今天能有這樣的成就,我想有超過大半的因素是受他所賜。
退伍後沒多久,他終於和他相戀多年的老婆結婚了,這段婚姻,也充分的展現出他硬頸的個性,身為家中長子的Johnny,總是和父母有著處理不完的歧見,對於婚姻大事,Johnny和父母也是磨了很久後才得到應允,結婚當天,微醺的他吐著酒氣對身為伴郎的我說:「嘿Man! Next time就是你歐~~~」,這傢伙,連結婚也要跟我搶第一。
第一次聽到他長腦瘤的事情,是在他專科畢業後沒多久的時候,還是靠著剛引進國內的磁振造影(MRI)才看到病灶,「沒辦法,醫生說等到壓迫到視神經時再處理」,他一派無所謂的說著,初期Johnny靠著類固醇和其他藥物控制著時好時壞的病情,不過隨著一次次的昏厥,病況越來越不能控制,期間動用了四次伽瑪刀手術、兩次開腦手術來解決Johnny腦中不斷復發的瘤。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他們公司後面的一家餐館吃飯,我無言的聽他輕鬆描述著痛不欲生的腦部手術,從他嘲諷誇張的表情中,無法相信他正在講的是自己的生死爭鬥。
「嘿! 我跟你說,我要換工作了,我要回頭去當Programer」他用唯一還可以控制的左眼球直視著我說
『Johnny! 你為何要回頭作Programer? 比起你現在的主管工作,加上你的身體狀況,你確認這是正確的決定?』我驚訝的回答
「這個工作比我目前的薪水還高......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我想好好利用我剩下的時間多賺點錢留給我老婆和小孩。」,話說完,拍拍我的肩膀,騎上機車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這是Johnny在我面前所說的最後一段話。
在告別式的現場,看著唯一兒子往生的Johnny父母一直呆坐在後方,司儀在儀式結束前把Johnny的老婆和小孩帶出來站在靈前面對著大家
「各位Johnny的至親好友,請好好看著台前的三位小孩及她們的母親,Johnny離去的苦痛會隨著時間而去,但是,眼前在世的她們才是你們要疼惜照顧的人!」
此時的我完全崩潰,淚水不停的流下,等到可以控制住自己時,Johnny的靈車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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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些事情幹嘛? 我忽然發覺到,過去我都是在書籍中讀著一些偉人的傳記、從別人轉寄的e-mail中體驗名人的奮鬥歷程,殊不知,在世俗中如我們一般的平凡人,也是有很多值得感念深思的人與事,幾句話寫著前面往友的一生,心中想著過去與他們相處的點滴,讓我不斷的警惕自己,不要愧對自己的人生,即使遭遇再大的困頓,還是比其他無法實現願望的往友們幸福太多了。
可以明天死的人,就只有今天活著的人 艾典波羅--銀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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